很多人一直觉得,头痛,多半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头不舒服,就做脑CT。怕血管有问题,就做造影或核磁。
再不放心,腰穿查脑脊液,似乎总能找到原因。
可在神经内科门诊待久了,我越来越怕遇到另一种患者。
他们不是不查,恰恰相反,查得比谁都多。
CT做了三次,核磁和血管造影全做遍了,结果每张报告都写着:未见明显异常。
可人坐在面前,双手死死按着脑袋,开口第一句就是:“医生,我真的疼。”
很多时候,头痛的根源根本不在脑子里。


01
门诊推开时,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叫周建国,今年48岁。
他妻子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一个大号文件袋。
我看了看电脑上的挂号信息。
职业那栏填的是装修工人。
他做水电改建,也干刮腻子和泥瓦活,平时烟瘾大,吃饭总赶不上点,天天干重体力活。
老周坐下来的时候,两只手紧紧按住两边太阳穴。
他的眼眶凹着,脖子僵硬地挺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妻子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面上,全是各家医院的单子。
“医生,你帮他看看到底怎么了,这几个月快被折磨死了。”妻子擦着汗说。
老周声音很哑,对着我说:“医生,这三个月反复痛,像有电钻在脑子里钻一样,吃大剂量布洛芬完全止不住,可每张单子都写着正常,别人甚至怀疑我装病。”
我拿起那些单子一张一张看。
两家二级医院,一家三甲医院。
三个月里,一共做了三次颅脑CT平扫。
三张片子的报告结论都一样:脑实质未见明确占位与出血。
下面还有经颅多普勒超声,结果显示血流动力学轻微不对称。
再翻,是一份全脑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报告,写着未见明确血管畸形与动脉瘤。
血常规、生化常规,也都在正常范围。
我放下单子问他:“平时干活具体是什么环境,每天怎么做工?”
老周揉着太阳穴回答:“天天在毛坯房里,温度高,粉尘大,经常低头弯腰接管线,赶工期就整夜熬着。”
妻子跟着说:“他干起活来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低着头不抬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你坐直,我给你做个检查。”
我检查了他的生理反射,两边是对称的。
我又检查了病理征,病理反射没有引出来。
接着我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让他低头,他的脖子出现轻微抵抗,颈项强直属于可疑阳性。
我坐回椅子上,重新看了一眼那些检查结果。
“医生,我脑子里到底长没长东西,血管有没有堵住?”
“三次脑CT没有看到出血和肿瘤,造影排除了血管畸形和动脉瘤,脑子内部没有器质性大毛病。”
“那我为什么天天头痛?”
“长年累月干重体力活,经常低头弯腰,脖子周围的肌肉受损很严重,加上精神压力大、作息乱,目前的表现符合重度紧张型头痛合并颈源性头痛,也不能排除早期偏头痛发作。”
“那现在这情况到底算怎么回事?”
“这类情况大多是肌肉持续劳损和神经受牵拉引起的,病根往往在生活状态和肌肉负荷上,可以慢慢调理看反应。”
“这段时间不要过度劳累,干活时千万不要长时间低头,回去拿个本子记录头痛发作,写清楚什么时间痛、痛多久,要是症状加重,必须马上回来复诊。”

02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急诊科护士给我打电话。
她说上回门诊那个叫周建国的装修工又来了,是工友和家属一起架着送进来的。
我快步赶到急诊留观室。
老周侧躺在病床上,身子缩成一团,右手用力扣着床栏杆。
妻子站在床边直掉眼泪。
工友在旁边向我解释:“我们在毛坯房里接电线,他手里正拿着钳子,突然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往地上栽,站都站不稳。”
我走到病床前问老周:“现在具体怎么痛,跟上回感觉一样吗?”
老周咬着牙,喘着粗气说:“不一样了,以前是闷着痛,现在像电击一样,一下一下抽着疼。”
妻子赶紧插话:“这两周根本没好转,晚上不干活躺在床上更凶,疼得直冒冷汗,还吐了好几次酸水。”
护士量完基础体征递给我看。
血压145/95mmHg。
元股证券:ygzq.hk心率96次/分。
体温36.8℃。
生化指标很快也报了过来。
血钾、血钠等电解质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血沉轻度升高。
C反应蛋白处于临界值。
“医生,血沉高是不是脑子里发炎了?”
“血沉和C反应蛋白稍微偏高,只代表体内有轻微炎症反应或者劳损,不能直接说明脑子内部有问题。”
为了彻底排除颅内深处的问题,我安排他去做了增强扫描。
颅脑多序列增强MRI、MRA,以及看静脉血管的MRV。
两个小时后,片子和报告都出来了。
未见微小垂体瘤。
脑部大血管走形正常,未见明显动脉狭窄。
MRV显示静脉窦血流通常,没有血栓形成。
看着这些完全正常的报告,老周两只手抱着头,眼圈发红:“医生,这么厉害的仪器都查不出,那我到底是什么毛病?”
我拿着片子对他和家属解释:“普通的脑出血、脑梗死、脑肿瘤以及脑血管血栓,现在全部排除了。”
“那为什么会像触电一样抽着疼?”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常见于慢性顽固性原发性头痛,或者局部的三叉神经痛,以及枕大神经卡压。”
“神经如果受到周围筋膜长期压迫刺激,就会出现放电一样的阵发剧痛,疼起来非常凶猛,但片子上确实看不出结构损坏。”
“那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的重点还是放在神经和头颈肌肉上,建议尝试做神经阻滞微创封闭,配合抗神经痛的调节药物,先把受到激惹的神经稳定下来。”
老周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03
住院观察的第三天清晨,病房里的呼叫铃响了。
我快步跑进病房。
老周整个人趴在床上,两只手抓着床单,不停地用脑袋去撞枕头。
他的额头和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四肢不停地抖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
妻子在一旁用力抱住他的肩膀,急得直掉眼泪。
我按住老周的肩膀喊他:“老周,能看清我伸了几根手指吗?”
老周眼神发直,喘着粗气摇头:“看不清,眼前全是重影,脑子要炸开了。”
值班护士立刻推车过来,紧急用了强效止痛针剂。
可是药水打进去,仅仅压制了三十分钟,药效一过,那种剧痛又翻了上来,整个人烦躁不安地在床上翻滚。
面对这种反常的剧痛,医疗团队决定做拉网式排查。
我们安排了颅内压测定,通过腰椎穿刺测定脑脊液压力,排查颅内高压和低颅压。
同时抽取脑脊液和血液,送检全套自身免疫性脑炎抗体筛查。
为了排除隐藏的免疫风暴,还送了副肿瘤综合征全套抗体谱。
针对头部外周血管,又做了双侧颞动脉浅表血管彩超,排查颞动脉炎。
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整个科室的气氛都很压抑。
当天下午,化验和检查报告陆续送了回来。
腰穿脑脊液初压在正常区间,常规和生化没有细胞数异常。
自免脑全套抗体全部呈阴性。
副肿瘤抗体谱各项指标全线阴性。
颞动脉浅表血管彩超显示管壁结构清晰,没有炎症管壁增厚,也没有血流动力学紊乱,结果依然是无特异性改变。
每一张报告单,干干净净,没有哪怕一个箭头。
拿到这些结果时,守在办公室门口的妻子彻底失控了。
她冲进医生办公室,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钱全花空了,CT做了三次,造影和穿刺受尽了罪!”
走廊里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妻子指着桌上那一厚叠报告单,声音发颤地质问我:“脑子里查不出任何东西,但人痛得都快神志不清了!”
“你们大医院连头痛的原因都找不出来,为什么做遍了检查永远是正常?!”
我坐在桌子前,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作为管床医生,我手里拿着这一大叠厚重且毫无破绽的检查单据,心里只有无力感。
机器没坏,操作没问题,所有的排查项目都严格按照临床规范一步步推进。
脑组织、脑血管、脑脊液、周围神经、浅表动脉,能查的地方全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常规的思维路径在这里全部撞了墙,整个诊断过程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04
面对这样的特殊情况,我立即向神经内科科室主任汇报了情况,请他亲自过来查房。
主任从医三十多年,他走进病房,把桌上那一厚叠厚重的病历资料从头到尾重新翻看了一遍。
主任搬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看着老周,开始逐一排查诱因。
“平时搬水泥、扛钢筋用力的时候,脑袋里的胀痛会不会突然加剧?”
老周靠在床头,虚弱地摇了摇头:“用力干活的时候有痛过,坐着休息的时候也痛过,感觉跟用不用力没啥关系。”
“每天发作有没有准点?是不是每天早晨刚睁眼那一阵子最厉害?”
妻子在旁边接话:“不分早晚,有时候是后半夜,有时候是正午,根本摸不透规律。”
主任又追问了工地的粉尘接触、日常吃喝、冷热刺激以及睡眠长短。
老周和妻子逐条回答,说出来的细节跟之前在门诊记录的内容完全一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符合脑部原发病发作的线索。
整个病房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再次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主任没有马上起身,他凝视着老周的身体状态,目光慢慢从老周一直抱着的头部移开,扫过他的肩膀、前胸和双手。
过了足足半分钟,主任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细节问题。
老周听完这个问题,整个人愣在病床上。
他低着头,皱着眉毛思索了很久,才小声地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回答,主任的神色立即变了。
“思路全错了,不要再把目光放在脑袋上了,赶紧去开那项特殊的检查!”
几个小时后,新的检查报告送回了病房。
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快步走到病床前,递到了老周和妻子面前。
老周低头看着纸上的结论,整个人都崩溃了。
妻子看清上面的字后,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为什么……头痛欲裂了三个月,查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个病?!”
我看着这对崩溃的夫妻俩,语气沉重地说道:
“其实你的身体早就发出了2个极其明显的预警信号,只是它们都太轻微、太容易被当作生活压力或作息紊乱来解释,结果一拖再拖,错过了最佳干预的时机。”
“假如能在最初阶段就引起足够重视,或许我们早已能锁定病因,及时介入,不至于让你承受这么长时间的痛苦。”
“希望这次经历能让更多人警醒——这2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异常,恰恰可能是癌症的前奏。”
“只有在它们刚刚出现时就给予足够的关注,才有可能在它真正恶化之前,将癌细胞遏制在最早期,甚至扼杀在摇篮里啊!”

05
老周瘫靠在病床靠背上,嘴唇完全没了血色。
妻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攥着衣角,眼泪不断往下掉。
“医生,我一直以为他是脑血管堵了,或者是长了脑瘤,怎么报告单上会写着肺癌?”
妻子的声音哑得厉害,一边说一边看着桌上那张胸部CT平扫与增强检查报告单。
报告单的诊断意见栏里写得清清楚楚:右肺上叶近肺尖部占位性病变,大小约3.2cm×2.8cm,边缘毛糙,伴有胸膜牵拉及局部胸壁浸润;局部颈交感神经节及肋间神经根受压。
在医学上,长在肺尖部位的肿瘤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做肺尖沟瘤,也叫潘科斯特综合征。
老周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发空:“医生,我从来不咳嗽,一口痰都没有,胸口也没闷过没疼过,肺怎么会烂成这样?”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面对着他们夫妻俩。
“很多人都以为,肺部生了恶性肿瘤,必然会有咳嗽、咳痰、咯血或者气短这些呼吸系统的表现。可肺尖沟瘤生长的位置极为特殊,它不长在气管或者大支气管周围,而是长在肺的最顶端。这里没有明显的气道受刺激,所以早期根本不会引起剧烈咳嗽。”
老周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想不通的表情:“可我痛的是脑壳,右边脑袋痛得像要炸开一样,肺长在胸腔里,怎么会把脑袋搞痛?”
我说:“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做了三次脑部CT、一次脑血管造影、全套脑部磁共振,甚至做了腰穿,都查不出问题的原因。大家一直在顺着你疼痛的部位查脑子,可真正的病灶从一开始就不在脑袋里。”
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那主任当时到底是问了他什么话,才突然想到去查肺的?”
我看着老周说:“查房的时候,主任注意到你的右侧眼皮有一点下垂,虽然很不明显,但两边眼睛的大小确实不对称。主任当时问你的那句话是:你干活出大汗的时候,是不是右半边脸从不出汗,全是干的?”
老周愣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你当时给主任的回答是:对,两个月前就发现了,右边脸干巴巴的,连一滴汗都不冒,全是从左边脸和左脖子往下淌,但你以为只是两边汗腺不一样,完全没当回事。”
老周嘴唇颤抖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干活累出来的毛病吗?”
我说:“这就是你身体给出的第一个极其重要的异常信号,单侧面部无汗合并同侧眼睑轻度下垂。在临床上,这被称为霍纳综合征。肺尖部位紧挨着颈部交感神经干和星状神经节,当肺尖部的肿瘤逐渐长大,它会直接压迫并破坏这一侧的交感神经。交感神经一旦受损,这半边脸的血管收缩和汗腺排汗功能就会彻底瘫痪,导致单侧面部不出汗、眼裂变小。”
老周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这只是出汗少,那头痛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被破坏的交感神经纤维,以及同时受到压迫的肋间神经、颈胸神经根,会通过神经反射回路,将强烈的神经痛信号一路向上传导。颈交感神经节与颅内硬脑膜以及头面部的三叉神经感觉支存在广泛的神经纤维交通。当底端的神经节被肿瘤组织持续侵犯和牵拉时,疼痛信号被错误地定位投射到了右侧头部和太阳穴周围。你感受到的是脑袋在剧烈抽痛,但本质上是交感神经传导产生的神经反射性牵涉痛。”
妻子听完,整个人怔住了:“原来头痛只是一个假信号,真正的祸根在肺顶上。”
老周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那……第二个信号又是什么?”
我看着他问:“在三个月前头痛发作之前,你右边的肩膀、后背肩胛骨内侧,还有右上臂内侧,是不是经常有一阵一阵的酸胀隐痛?”
老周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
股票杠杆配资公司“有!有这回事!那时候在工地给房子改水电,经常要举着电钻在屋顶打眼,胳膊整天抬着。右边肩膀和后背就酸得不行,有时候顺着胳膊内侧一路胀到无名指和小指头。”
妻子在旁边立刻接话:“对,他那时候总说干活太累,肩膀酸,我还去药房给他买过跌打膏药贴在肩膀上。后来脑袋开始痛得受不了,他就光顾着喊头痛,完全把肩膀这事给忘了!”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被你忽略的第二个严重信号,单侧肩胛区隐痛向手臂内侧放射。这同样是肺尖沟瘤最经典的早期表现之一。肺尖部的肿瘤往上生长,不仅会侵犯交感神经,还会压迫支配上肢感觉的臂丛神经下干,尤其是第八颈神经和第一胸神经神经根。受压之后,神经支配的区域,也就是肩膀后侧、腋窝深处、上臂内侧,一直到无名指和小指,就会出现酸胀、麻木和牵拉痛。”
老周眼眶发红:“我干泥瓦、干水电快二十年了,天天搬砖扛沙袋,身上哪一天不酸不痛?干活的人肩膀酸胀,谁会想到里面是长了瘤子?”
我说:“确实,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肩背劳损和颈椎病极其常见,这也让这个信号极具欺骗性。当这两个信号在早期单独出现时,单侧脸不出汗被你当成了普通体质差异,肩背部酸痛被你当成了体力透支和肌肉劳损。直到肿瘤进一步增大,神经压迫越来越深,引发了难以忍受的剧烈反射性头痛,你的所有注意力才全部被转移到了脑袋上。”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老周粗重的呼吸声。
老周问:“如果当时刚开始肩膀酸、半边脸不出汗的时候就去查,会是现在这样吗?”
我认真回答他:“如果在肿瘤刚萌芽、刚刚侵犯交感神经节早期就发现,肿瘤的体积会小得多,更没有向深部胸壁和周围重要血管大范围浸润,那时候干预的机会和空间都会比现在大很多。可你忍了几个月,直到神经受侵犯引发持续性剧烈剧痛,才被动地跑医院,中间又因为只盯着脑袋做检查,反复绕了弯路。”
老周把脸埋进了粗糙的手掌里,肩膀不住地发抖。

诊断明确之后,我们立即联系了胸外科和肿瘤科进行多学科会诊,调取了老周高分辨率CT和肿瘤标志物的详细数值,全面评估肿瘤对周围骨质与软组织的侵犯程度,尽快确定后续的整体处理方向。
看着病床上陷入懊悔的老周,作为临床一线医生,这起病例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1、为什么有些重病在早期完全没有对应的典型表现?
很多人觉得肺部长了东西,肯定会剧烈咳嗽、咳痰甚至咳血。
老周也是这么想的,他干了快二十年装修,自始至终连一声咳嗽都没有,胸口也不闷,所以压根没把病往肺上联想。
其实人体的解剖结构很特殊,当病变发生在器官的边缘盲区时,根本不会激发出呼吸道的排异反应。
老周的病灶长在肺的最顶端,这里远离主要气管,初期不会有常规的咳嗽症状,反而会悄无声息地直接侵蚀深层神经,极具隐蔽性。
2、为什么明明是胸部病变,患者却会感到头部剧痛?
老周痛苦了三个月,右侧脑袋痛得几乎要炸开,病根却在胸腔,这就是典型的神经反射性牵涉痛。
头面部的感觉神经和颈部、胸部的交感神经干紧密相连。当老周肺尖部的病变压迫并破坏了颈交感神经节时,异常的痛觉电信号就会顺着神经链条一路向上传导。
大脑在接收到这串混乱的刺激时,无法分清原始痛点,直接误以为是头部在痛。老周感受到的剧烈头痛,其实只是深部神经被压迫后投射上来的“假警报”。
3、反复检查查不出病因时,应该如何转换排查思路?
老周连续做了三次脑部CT、血管造影和全套核磁共振,每张单子都显示正常。
当针对疼痛部位反复排查却全线阴性时,必须立刻跳出“头痛医头”的惯性思维。
此时要像排查老周那样,仔细回溯身体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微小细节——比如他干活时右半边脸从不出汗、同侧眼皮轻微下垂,以及早期的肩膀和手臂内侧隐痛。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微小异常,正是远端器官受损发出的求救信号。顺着隐匿线索全面排查,才能真正找到病因所在。
参考资料:
[1]唐小奈,吴平林.肺尖癌引起潘科斯特氏综合征一例报告[J].首都医学院学报,1987,(4):316-317.
[2]柴,张国飞,沈钢.肺尖癌的诊断与治疗进展[J].中华外科杂志,2005,(14):959-961.
[3]刘向阳.肺尖癌-肺上沟瘤-潘可瘤是一回事吗?[J].中国医刊正规配资门户,1999,(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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